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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紫诏天音 正文 第十三章 披明月兮佩宝璐

    作者:步非烟. 分类:异界 更新时间:2020-04-27 06:45:08直达底部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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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颜道明,人人都以为他武功不高,计谋也并不特别突出,但几乎所有华音阁中的事务他都要参与,一切的决策都要他筹划。

        因为他细心,也因为他是“管家”。

        当然,华音阁的主人是卓王孙,但江湖上人人皆知,阁主以下,华音阁最大的力量,在于阁中三位元老,若没有这三个人,华音阁的声势怕只有现在的一半。

        这三位元老就是:元辅、仲君、财神。但自卓王孙继位之后,这三个职位就变成了:管家、杀手、财神。

        元辅相当于宰相之职,帮助阁主处理一切事务。元辅之位本来属于东天青阳宫主步剑尘。有他在的时候,华音阁上下事务几乎不用卓王孙分派一毫半点。但步剑尘却在几年前去世了。

        为了尊敬步剑尘,元辅之位便一直空缺下来,取而代之的便是管家。从称谓上就可以看出,两者受尊崇的程度有云泥之别。步剑尘是连阁主都要尊重的元老,颜道明却只是一切听从卓王孙调遣的属下罢了。

        只是,他的实际作用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。

        仲君的情况与元辅类似。仲君原本司职阁中武学,负责保存、开拓阁中武功。因此,每一任仲君武功俱是高得不可思议。自上一任仲君离去后,卓王孙便将此功高震主的勋位封存,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控制于自己手中的杀手。

        这个杀手便是执掌云汉之司的波旬,号称武功天下第三,卓王孙手下第一干将,然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,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,除了卓王孙。

        只有财神的称号没有改变。此任财神范喜,顷刻可聚财亿万,顷刻之间又可散去。天下交际经营之道无不精通,华音阁每年的花费都由他供给,如此重要的角色,当然也是少一个人知道,便好一分,所以除了卓王孙,也是没人知道他的底细。

        因此,华音阁新一任的三大支柱中,江湖中人只知道一个,就是管家颜道明。

        每旬旬初的清晨,颜道明都要向卓王孙汇报十日来的大小事务,这也是卓王孙最重视的几件例行公事之一。

        八月十一,丹书阁。

        一张巨大的白虎皮高高悬挂在大殿最后,洁白的皮毛映衬着漆黑的斑纹,看去威严而醒目。

        颜道明垂首立于台阶后,道:“吉娜这三天来五个时辰是在琴言那里,十个时辰在楼心月楼仙子那里,月写意处玩了两个时辰,月玲珑处三个时辰。八日在琴言处过夜,九日傍晚在秋璇处昏睡了四个时辰,然后被送到楼心月那里。十日整夜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顿了顿,背负手对着他的卓王孙淡淡道:“那夜是在我这里住的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垂手道:“是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慢慢道:“想不到这小丫头的人缘这么好。众人怎么看她?”
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吉娜跟楼仙子的感情最好,几乎楼仙子的物品全都归了她。九日那次,吉娜酒醒后,两人谈天到了四更一鼓。这在楼仙子是很罕见的。琴言留她吃了两次饭,月写意一次,其余的都是在楼仙子那里吃。她似乎吃不太惯我们的饮食,每次都是楼仙子和琴言特别给她另做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点了点头,道:“秋璇怎么看她?”
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月主倒没有很特别的表示。九日她在月主那里喝了一坛海棠花露,醉倒后是月主亲自将她抱回楼心月处的。吉娜所喝的花露是纯酿的,中间并没有其他的东西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点了点头,颜道明迟疑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,卓王孙看了他一眼,道:“你想说什么就说,有用没用我自会判断。你的职责只是汇报一切发生的事务,并不需要先行审核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躬身一礼,道:“据属下观察吉娜似乎身怀武功,只是她似乎很不愿意表露出来。而且……而且这武功好像跟我们颇有渊源,似乎是前几年离开的姬云裳一脉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似乎并不惊讶,只淡淡道:“你从何观察到的?有几分把握?”
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吉娜似乎很喜欢在树上玩,爬树的时候倒没什么奇特的,不过手脚灵活,但不论多高的树,都是一跃而下。虽然落地的时候不能说是平稳,但从没出过什么事故。昨日属下看她爬东边崖上的那棵楸树捉鸟,鸟受她惊吓,向悬崖下飞去,她竟然和身扑下,向鸟追去。属下大吃一惊,还未来得及现身相救,就见她一把抓住鸟儿,双脚像游水一样在空中上下扑腾,竟然凌空转身,扑回了树上。这种轻功身法,同姬夫人的暗狱曼荼罗功法极为相似,江湖轻功虽多,却罕少变化如此精微奥妙的。但属下也不敢十分肯定,说出来仅供阁主参考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沉吟道:“你是说吉娜有可能是姬云裳派过来的?”
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多年前,姬云裳已淡出阁中事务,久居西南边陲,欲自立门派,与华音阁分庭抗礼。一年前继统一战,阁主以无上的剑法击败剑神郭敖,承接了华音阁的正统,姬云裳更是彻底与华音阁决裂。近来虽然相安无事,但未必不暗中筹划,卷土重来。何况郭敖还关在青石天牢中,又和姬夫人大有瓜葛,姬夫人未必不想着救他出去。这个吉娜故作天真,也许就是姬夫人安排来探听消息的。请阁主详察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。我会有安排的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不知阁主有何对策,需要属下事先准备的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悠然道:“她要刺探我们阁中的机密,我们就要她刺探。不但刺探,而且要拱手送到她面前。然后再让她将别人的秘密,带回我们的面前?!彼纳舨桓?,却带着莫名的森冷,颜道明也不禁身子一颤。

        颜道明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慌乱,道:“阁主,还有一事……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收回目光,整个大殿顿时如春风拂过,重新变得温暖起来,他淡淡道:“讲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属下收到杨盟主的拜帖。大意是说,他答应了吉娜父兄护送她去往峨眉,中途却被楼心月带走。因此明日子夜,他将来此地拜访阁主,向阁主要人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目光一凛:“杨逸之?”
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是他。以属下浅见,此时正是多事之秋,不如发动四极阵法,将他挡在门外,等姬云裳此事解决……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挥手止住他:“不必。明日子夜,将一切阵法、机关停止,阁门大开,让他进来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惶惶道:“可是……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淡淡笑道:“贵客来访,自当远迎。不过三日内我有要事在身,不能见他,你且安置他暂住阁中,等诸事了结,我自会去找他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沉吟了片刻,道:“阁主的意思,属下妄自揣测,也略知一二。杨逸之此来若真的不是为了与华音阁作对,而只是确认吉娜的安全,那他到了阁中,看到吉娜安然无恙,自然会离去。阁主放他进来,足见胸襟坦荡,远非属下所及,但是……”他看了卓王孙一眼,欲言又止,脸上却满是忧虑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你有什么疑虑,都可以说出来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道:“据我所知,杨逸之曾是姬云裳的弟子。若此事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,杨逸之来华音阁另有目的,那……”

        他没有说下去,但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。

        若杨逸之不是为了吉娜而来,那么他与姬云裳的联手,天下又有何人能挡?

        卓王孙却淡淡笑了:“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。第一,杨逸之的确曾受业于姬云裳,但如今,他比我更不愿意见到她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垂首道:“是?!闭庑┦虑榻?,他不知道阁主是如何得知的,但只要从他口中说了出来,这便一定是事实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又道:“更重要的是,我相信,杨逸之若想与我对决,绝不会找第二人联手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又点头答了一声“是”,再不敢说什么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的意思非常明白,他相信的,是杨逸之的人格。

        然而颜道明心底却摇了摇头。

        面对江湖中最大的敌人,面对江湖白道势力的领袖,阁主竟然能如此信任他,让他进入华音阁核心?更何况这是华音阁最危险的时候。

        就算杨逸之并无其他目的,然而阁中人人皆知,姬云裳就是华音阁最大的隐患,强敌在侧,正当全力警戒之时,又岂容外人置身?

        难道卓王孙并没有把杨逸之当作敌人?

        这又如何可能?

        颜道明长长叹了口气,此间缘由,却是他无论如何不能明白的了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回头,取过桌上的一张笺帖,随手写了一段八行小牍,递给颜道明:“让楼心月把这封书帖带给杨逸之。她若带不到,也不必回来见我了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愕然道:“为什么找楼心月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淡淡道:“再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了?!?br />
        颜道明便不敢多问,垂首接过了帖子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仿佛看透了他的疑惑,微笑道:“杨逸之来这里,是想看看华音阁是否如江湖传言一般,我便给他这个机会。何况,我也想借机证实另一个传闻?!?br />
        他抬头望着那张巨大的白虎皮,一字字道:“他到底够不够资格,做我的对手!”

        他的目光没有变,依旧盯在大堂正中的那幅巨大的虎皮上。

        忽然之间,颜道明就觉身上一寒,那只猛虎好像活了过来,向着他猛扑而下。

        阁主正在丹书阁议事,这可是难得的机会。

        吉娜兴冲冲地跑着,一面跑,一面还东张西望着,生怕别人发现她。夜色覆盖下来,将她小小的身形隐住,隐藏在墙角、檐下的黑影里。

        华音阁建筑众多,吉娜的身形又小,躲藏起来,可真不容易发觉。她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——这是最后一遭试探了,只要成功,她便能受到遮瀚神的庇护,永远和他在一起,再也没有人能分开。

        她眼前突然浮现起秋璇那张美艳绝尘的脸,心中瞬间笼起一层阴霾。

        但她快速地甩了甩头,似乎要把不愉快的事情甩出脑海。

        管他呢,只要过了今天,他们就是神明祝福的恋人了。

        以前的一切,又有什么所谓?

        她一面胡思乱想,一面快速地向前挪移着,目标越走越近。

        她走近的,是虚生白月宫,华音阁的禁地,阁主卓王孙的寝宫。

        这所房子连绵十余栋,坐落在华音阁的正中央,但从无人敢无事接近。因为卓王孙的权威,足以震慑所有的人,也因为,这里面,存放着华音阁所有的秘密。

        很多人想要的秘密。

        顷刻间杀人,也可顷刻间让人成为一流高手的秘密。

        吉娜正悄悄地走近这个巨大的秘密宝库。

        她轻轻地将宫门打开,一闪身,就溜进去了。她的手脚极为灵便,绝不会发出任何的声响。接着,她像猫咪一样提着脚踩过宫内的小石子路,向后宫跑了去。

        虚生白月宫前宫是卓王孙处理事务的所在,后宫是他的寝间,吉娜到那里去做什么?

        她仿佛早就看好了路一般,直着就奔向北面的一所房子。这所房子很阴,被两棵极茂盛的树木完全遮住了,只露出小小的一扇门来。那门并没有挂锁,仿佛中间并不住人。

        不住人的,岂非也正藏着某些秘密?

        房屋很简单,但很干净,而且干燥。房子被无数藤蔓染成淡绿色,就跟那两棵大树的颜色一样。整所房子没用一颗铁钉,一块石头,全都是极厚、极重的木板镶嵌而成,吉娜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,她的脚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咯咯”的极细微的轻响。

        房间里没有灯,吉娜笔直地走到窗子前,将上面放着的一盆花木抱了起来。她发出一声偷偷的轻笑,依旧踮起脚跟,悄悄地顺着原路向回走去。

        借着月光,吉娜看清这株花木大约两尺多高,每片叶子上都分成八瓣,叶脉翠碧异常,仿佛是一条条流动的血脉,还在无声无息地搏动着。叶片中央簇拥着一朵碗口大的花朵,花呈淡粉色,晶莹剔透,散发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香味,闻上去全身如置温水,说不出的温暖惬意。

        只是,当中的那朵大花上竟伏着一只蚕豆大小的虫子!

        那虫子并无外壳,通体洁白,看去柔弱无比,还生着无数只触角,徐徐蠕动着,看得吉娜一阵恶心,随手将虫子摘下,用力摔了出去。

        突然,一个柔弱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你是谁?”

        吉娜猛然吃了一惊,一声尖叫,那盆花被她脱手扔了出去。好在她反应很快,急忙一伸手,又将盆子接住了,没有落在地上摔碎。

        吉娜顾不得看那人是谁,先跳了几跳,喃喃道:“吓死了吓死了,这下魂可没有了,得赶紧跳跳,将魂撞回来?!彼幻嫣?,一面拍着自己的脑袋,过了好久,似乎才感觉自己的魂回了来,这才捧着那盆花去看究竟是谁吓了她。

        这屋内陈设很简单,连桌子椅子都没有,只有一张床,上面斜倚着躺着一个女孩子。这女孩子看上去比吉娜还小,身子更为瘦弱,躺在那白玉一般整洁的床上,仿佛是天外偶然下落的仙子,没有一丝尘气,但也没有一丝生气。

        她的皮肤极白,白到隐隐透明,在微弱的月光下,可以看到里面的脉络骨骼,也都是苍白的。除了那头长发和两点瞳仁,白色好像是她唯一的颜色。她静静地坐着,整个房子都显得娇柔无比。

        她的眼睛,是最单纯的颜色,中间没有喜,也没有怒,仿佛这些感情对她都是种莫名的奢侈,她生在这个世界上,却活在尘世之外。就像一个秋夜的精灵,不小心打了个盹,从月亮的秋千上滑落下来,于是沿着清冷月光拧成的秋千索,永远迷惘而天真地望着虚空。

        任谁都能看出来,她是个病人,而且得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病,最忌打搅,但吉娜看不出来。

        在她的心中,或许是认为每个人都跟她一样健康快乐,她抱着那盆花走上去道:“这么早你就睡觉了?咱们出去玩吧,一会月亮出来了,很大的?!?br />
        她伸手就要去拉,一股厉风陡然旋起,直插入两人之间。那道厉风如尖椎,倏然散开,形成一个巨大的扇形,将整张床包了起来,瞬息之间,那张床四周青荧荧的,尽是柔化到极限的真气波漩。

        突然之间,真气倏然震开,一离了那玉床,立即变得强劲柔韧无比,吉娜连同怀中的花盆,一齐被远远震了出去,“砰”地一声响,重重撞在了后面的墙上。

        所幸那木墙并不太坚硬,这一下登时撞得头晕眼花,周身骨骼都好像要断掉了。

        一双冰冷的眸子冷冷地盯在吉娜身上。这双眸子她见过很多次,只是从未想到它能够如此冰冷,如此阴寒!

        卓王孙。

        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
        真气从他的身上升起,一直贯入双眸之中,在其中盘旋翻滚,顿时涌现出无数影像。这影像都投射着唯一的信息:杀意!

        杀意冰寒,从卓王孙的眸子中瞬间度遍全身,如均天雷裂般奔发而出,直逼向吉娜!

        那双她曾追随千里的绝美眸子,此刻竟变得如此可怕。

        在这一瞬间,吉娜丝毫不怀疑地相信,他要杀了她!

        从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吉娜,也不禁抱紧了怀中的花盆,一时之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!

        床上那个轻烟一样的女孩突然轻轻道:“不怪她,哥哥,她并没有冒犯我?!?br />
        四围凌厉的杀意倏然散开,因为他已转过身来,对着床上的那个女孩。他的脸上浮出一个笑容,让他的杀意寸寸冰消,终于散淡为无形。

        他是华音阁的主人,他是武林霸主,但在这个女孩面前,他只是哥哥。他的笑看上去那么温和,似乎这女孩就是世界的全部,他宁愿杀尽世界上所有的人,也不愿让她受一点委屈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柔声道:“你赶紧休息吧,我不会让她打搅你的?!?br />
        那女孩轻轻伸出手,仿佛一截月白的清光一般,攀住卓王孙的手臂,道:“你不要怪她,好不好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点了点头,那女孩叹了口气,躺回了床上。她最后看了吉娜一眼,眼睛中露出一丝羡慕。她虽然很想与吉娜那样活泼地玩耍,但她知道自己办不到,也就不再说出,因为她不想别人再来安慰自己。

        安慰的同时,痛苦的不仅仅是被安慰的人。这个女孩仿佛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
        需要经过多久的时间,受过多少的痛苦,才能明白一个这样的道理?

        卓王孙脸上的神情渐渐阴沉,他突然出手,将吉娜手中的花盆夺了过来,轻轻放在了玉床的边上,拉着吉娜退了出来。他的手很用力,很用力,吉娜很痛很痛,但她并没有说出来,她只是用力地咬住下嘴唇,使劲忍住了眼中的泪水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用力一挥手,将吉娜扔了出去。

        吉娜含着泪,从地上爬起来一言不发,低头就向前走。突然,撞到了一个人身上。

        她抬头看时,正是卓王孙。他不知什么时候,移到了她面前,只是脸色仍旧是冷如冰霜。

        吉娜大声道:“你堵着我做什么?”一面说,一面用力踢着脚下的草皮,看得出来,这个一向快乐的小姑娘,真的生气了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目光仍旧是冷冷的,甚至有些揶揄地看着吉娜,似乎想看她还能假装到什么时候。

        吉娜愤愤地踢着,一面道:“吃了我的茶苞,听了我的歌,又和别人在一起,又不准我偷月亮菜,真是奇怪的笨蛋!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冷冷道:“什么月亮菜?”

        吉娜终于忍不住,眼泪顺着腮畔滚落:“我们苗族的姑娘,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就把苦的茶苞给他吃,他若是吃了,就趁着八月十一二的时候,到他家的菜园子里去偷挖菜,一面挖还一面唱着歌,要让被偷的人知道。等十五月亮圆了的时候,就用这偷来的菜做一碗饭,送给他吃。那人如果吃了,就说明他也喜欢这姑娘,就会在夜里唱着情歌到姑娘的窗下还碗。如果他不喜欢这姑娘,就会拿这碗装一碗水,放在姑娘的窗子下。第二天这姑娘看到了,也就死心了。这叫做偷月亮菜。一到这个时候,我们那里晚上出来偷月亮菜的一帮一帮的,可热闹了。经?;峒父鋈嗽谝患业牟似岳锿诓?,顺便还会打起来呢?!彼幻嫠底?,一面笑了起来,眼睛中还没落下的泪珠子,晶莹莹地闪着亮。

        她心中还藏着一句话没有说:“这就是遮瀚神的最后一道试探,过了这关,我就可以永远和你在一起了,为什么你不让我把它做完呢?”

        她抬起头,泪光盈盈而动,委屈地看着卓王孙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的眉头却皱得更加深了:“所以你就将那株树当作月亮菜,将我当作吃了你茶苞的人,来偷?”

        吉娜道:“你这破地方什么花草都没有,我想偷别的也偷不到??!”

        她说的是实话,华音阁中花木虽然多,但虚生白月宫中却没有,一株都没有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了一点:“你可知道,这是株什么花?”

        吉娜哼了一声,不去回答。在她看来,所有的花都是一样的,都长着叶子,长着枝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淡淡道:“你知不知道这棵‘月亮菜’,是五年前我派了三十位高手硬闯印度王宫抢出来的,印度王宫中一战,三十高手死了十二个,回来途中被阻击死了十个,最后回来的只有八个,还有三个终身残疾。我为了养活它,杀了十六位名医,试了六十多种方法,耗费了五万两黄金,现在还需要每天都担心它会凋落。这一切,只因为它就是传说中佛陀在其下灭度和重生的沙椤树的最后之芽,也因为全天下,沙椤树的种子,就只有这一颗了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怔了怔,喃喃道:“还有这么宝贝的树,我真的不知道啊?!?br />
        卓王孙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:“这棵沙椤树虽然珍贵,但相对于你扔出去的那只虫子而言,却又算不上什么了?!彼淅淇醋偶?,“你可知到它是什么?”

        吉娜目瞪口呆,说不出话。竟然还有比沙椤树还宝贵的虫子?

        卓王孙一字字道:“那就是七禅蛊中的三生蛊!”

        七禅蛊?吉娜禁不住惊呼起来:“不可能的,你在骗我!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看着她,冷笑道:“你倒还认识七禅蛊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连连点头。

        一年前,她曾探访神魔洞,从旁人口中听说过七禅蛊的妙用。

        七禅蛊中赤血蛊、剑蛊、飞花浩气四蛊主宰战斗,提高寄主武功,而灵犀蛊用于传递消息,碧海玄天蛊增强寄主智慧,此生未了蛊改变寄主容貌,三生蛊则百战不死,可最大程度延续寄主生命。

        吉娜喃喃道:“这是三生蛊……”满脸不可置信。
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三生蛊虽能延续生命,本身却极为孱弱,非但没有半点力气,连一点震动都不能承受。刚才被你一把扔在地上,只怕已经受了重伤,数年不能复原!”

        吉娜怔了怔,仍然惊呼道:“不可能的!七禅蛊七年才能清醒一次,上次醒来的时候,我就在神魔洞口看别人取蛊,却没有看到你??!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你去过神魔洞?看来,你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?!彼淅淇戳怂谎?,没有说下去,转言道:“世上只一种办法,能让七禅蛊提前苏醒,那就是上一代主人的血肉。邱渡以身饲蛊,才换得它们再度苏醒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想起那个神魔洞前的老乞丐,不由惊呼道:“他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难道……”她胸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寒意,“难道是你强迫他的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淡淡道:“他是蛊奴,只希望有生之年能让七禅蛊找到新的主人,为此,他死而无憾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已经无心多想邱渡的死了,因为她脑海中又出现了新的问题:“不,还是不对,他说过,只有杨逸之可以取得七禅蛊的!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脸上浮出一个讥诮的微笑,淡淡道:“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我罢了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
        那是与七禅蛊的幻影一模一样的面容啊。

        他的冷笑,他的嘲弄,都是那么的动人,那么恣意地占据、侵凌一切。让人无法逃避,无法清醒,甚至无法喘息。

        他不需要给予你一点温存,你却已是他的俘虏。他的暴虐,他的无情,他的冷漠,也会让人心甘情愿地沉醉,奉上自己的血肉。

        难道这才是七禅蛊真正要寻觅的主人?

        她渐渐相信了他的话,但立即又想到了什么,惊叫道:“你拿七禅蛊来干什么?你想把它们种到身上么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微哂道:“我不必?!彼约然邮值溃骸澳愎?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还未反应过来,已被他拖到后花园中的一块巨大的石碑前。

        他轻轻一拂袖,石碑竟从中裂开了一道缝隙,里边从上到下,竟摆放着六只形态各异的甲虫!

        吉娜讶然望着这六只甲虫,喃喃道:“这就是七禅蛊中的六蛊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注视着她的神情,缓缓道:“除了三生蛊之外,其他神蛊都在这里。任何人都可以拿到它们?!?br />
        然而,面对这样的武林至宝,吉娜脸上并未显出丝毫贪婪或者羡慕,只喃喃道:“你要三生蛊来做什么??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一拂袖,石碑轰然合上。

        他冷冷道:“就是为了她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愕然道:“你是说,木屋中的那个女孩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三生蛊本身虽然极为孱弱,但却拥有延续寄主生命的力量。我亲赴苗疆,探访神魔洞,取出七禅蛊,不过是为了能够多挽留她一些日子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愕然,道:“挽留?她竟病得那么重么?”见卓王孙不答,她又问道:“那为什么不把三生蛊直接种到她身上?”

        卓王孙道:“七禅蛊乃是不祥之物,每一任寄主都会不得好死,我自然不会让她犯险。更何况,神蛊寄身所带来的巨大痛苦,也不是她能承受的?!彼胺嬉蛔?,“好在我已经有了沙椤树?!?br />
        吉娜摇了摇头,似乎还不明白两者有什么关系。

        他看着吉娜,声音越来越冷:“三生蛊寄身沙椤树,便会产生一种奇异的力量,可以让人脱离噩梦,清气安神,甚至暂时忘了凡世的痛苦。就因为有它,那所房子的主人,才能够每天睡两个时辰。若离开了它,她连一刻钟都睡不着,她将永远活在烈火一般的灼痛中,你却要简简单单地一把薅出来,然后告诉我说这是你的月亮菜,你要在几天后做成菜让我吃掉,是不是?”

        皎洁的月光下,他的声音渐渐凌厉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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